伟大的异端

“新斯宾诺莎主义”与当代中国哲学

　　在西方哲学史上，斯宾诺莎因其对神学正统和思想主潮的颠覆性批判，被称为“伟大的异端”。他肯定神但否定人格神，主张“神即自然”，以“实体一元论”消解身心二元对立，在17世纪激起了哲学上的巨大震荡。这种震荡在19世纪早期的德国哲学与20世纪后期的法国哲学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斯宾诺莎思想的那种锐利和彻底，使这位“伟大的异端”成为后世哲学创发的不竭源泉。

　　20世纪60年代以来，以阿尔都塞、德勒兹、马舍雷、巴利巴尔、奈格里、阿甘本等为代表的西方左翼和后现代思潮，突破传统对斯宾诺莎的黑格尔式理解和理性主义解读，从“唯物主义”“反主体性”“力量哲学”和“情动理论”等维度，激活、挪用甚至重构了斯宾诺莎哲学的革命性和当代性，无论是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德勒兹的“欲望动力学”，奈格里的“诸众”，还是迄今仍方兴未艾的生态伦理、后人类思潮与人类学的本体论转向，都是斯宾诺莎哲学在当代问题脉络中的持续在场，很难想象还有哪位思想家能够成为如此多甚至可能相互对立的哲学取向的“构成性参考”。德勒兹曾说：“斯宾诺莎的哲学是‘活的哲学’，它永远在等待着我们去重新诠释。”

　　2015年，“精神译丛”开始将这股“新斯宾诺莎主义”的西方思潮引入中国，推动中国学界由“唯心论”和“泛神论”的传统解读转向对斯宾诺莎的当代重构：马克思主义研究界跳出黑格尔传统，“重新发现”了斯宾诺莎的唯物主义；当代儒学从斯宾诺莎的“实体一元论”发现了重建中国哲学“体用不二”学说的西方哲学资源；左翼学者则从中发现了新的主体理论以及大众民主和资本主义批判的思想潜能。在当代中国哲学界的探索者那里，有人高度肯定斯宾诺莎在后康德哲学、后主体性哲学语境中的范式意义；也有人将这波思潮批评为“斯宾诺莎的幽灵”。

　　鉴于“新斯宾诺莎主义”在中国知识界的持续回响，本期“三联学术论坛”邀请陈越、丁耘、唐文明、吴增定、赵文、吴功青、雷思温等学者，从当代中国哲学与思想的处境和意识出发，共同探讨如下问题：

　　1.在“康德还是黑格尔”的历史选择之后，斯宾诺莎之于当代中国哲学转向的意义

　　2.对中国哲学史整体性阐释的意义

　　3.对重新理解马克思主义的意义

　　4.如何借助斯宾诺莎重审现代性难题

　　5.如何理解西方近现代思想中的“斯宾诺莎的幽灵”

与谈人

陈越
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

丁耘
中山大学哲学系

唐文明
清华大学哲学系

吴增定
北京大学哲学系

赵文
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

雷思温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

主持人

吴功青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

活动时间

2026年3月15日
14：30—17：30

地点

三联韬奋书店美术馆总店二层
（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东街22号）
* 线下为开放式活动，无需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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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西北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