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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集外文全集》(订购) 刘运峰 编 燕山大学出版社
“思想先驱”“文学巨匠” 鲁迅在世仅五十五载,但他留下的浩瀚文字,至今仍吸引着一代代学者整理研读。鲁迅生前亲自编定的各类文集早已广为流传、深入人心,而那些散落其外的文章,此前虽经几代学人陆续搜集整理,编入《集外集》《集外集拾遗》《集外集拾遗补编》等中,但因编纂时代和体例的限制,尚存在进一步系统整合的空间。
由中国鲁迅研究会常务理事、南开大学教授刘运峰编撰,燕山大学出版社策划出版的《鲁迅集外文全集》,对鲁迅集外作品重新梳理整合,全书分为文、诗歌两大部分,按照时间顺序统一编排,力求实现对鲁迅集外作品更为系统有序的整体呈现。
以下,我们特别分享本书作者刘运峰撰写的编辑说明,邀诸君一同品读。
《鲁迅集外文全集》编辑说明
鲁迅先生的作品,除了书信和日记,大部分都由他亲自编入了不同的集子,如小说集《呐喊》《彷徨》《故事新编》,散文诗集《野草》,散文集《朝花夕拾》,论文集《坟》,杂文集《热风》《华盖集》《华盖集续编》《而已集》《三闲集》《二心集》《南腔北调集》《伪自由书》《准风月谈》《花边文学》《且介亭杂文》《且介亭杂文二集》等。此外,鲁迅还编过一本书信集即《两地书》,由于鲁迅对原信做了大量的修改,因此也可以看作一本书信体的杂文集。
尽管鲁迅只在人世间生活了55年,但由于他出类拔萃的天赋、异乎寻常的勤奋,除了上述的结集作品,他还留下了包括小说、诗歌、散文、杂文、序跋、广告、题记、金石著录、古籍校勘等在内的大量作品,这些作品可称为集外文。这些文字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值得下大力气搜集,以全面反映鲁迅一生的劳绩。
1933年,杨霁云在鲁迅的支持下,开始编辑鲁迅的第一本集外文集。1935年5月,这本集外文集由上海群众图书公司出版,名为《集外集》,鲁迅亲自作序。该书采用了先分类后编年的排列方式,按照体例将主体分为杂文与诗两大类,各部分以年份为序依次排列,包括杂文32篇,诗13首,附录11篇。
《集外集》的出版受到了读者的欢迎,也激发了鲁迅收集自己集外作品的热情,他特意请早期的学生宋紫佩将自己存放在北平家中的《晨报副刊》《京报副刊》《莽原周刊》等报刊寄至上海,并于1935年12月开始抄录、剪贴、确定篇名,写下补记,准备再编辑一本自己的集外作品集,并初步拟了一个书名——《集外集外集》。遗憾的是,此事尚未完成,鲁迅就去世了。之后,许广平在鲁迅编辑的基础上完成了这一工作,将此书定名为《集外集拾遗》,并收入1938年版《鲁迅全集》。
《集外集拾遗》体例仿照《集外集》,收录杂文62篇(包括杨霁云的《集外集编者引言》)、诗21首、附录7篇(包括许广平的《编后说明》)。
1938年版《鲁迅全集》出版之后,唐弢又继续搜集鲁迅的集外作品,分别于1946年和1952年出版了《鲁迅全集补遗》和《鲁迅全集补遗续编》。值得一提的是,在编辑体例上,唐弢没有照搬《集外集》和《集外集拾遗》,而是完全采取编年的方式,以发表或写作的时间为序。
唐弢的辑佚成果,其中的一部分被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年版《鲁迅全集》第7卷《集外集拾遗》和《鲁迅译文集》第10卷《译丛补》所吸纳。
1978年,文叙在唐弢《鲁迅全集补遗》《鲁迅全集补遗续编》的基础上,将1958年版《鲁迅全集》出版之后新发现的鲁迅作品编为《鲁迅全集补遗三编》,由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出版,并于1980年出版了增订本。
198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版《鲁迅全集》将1938年版和1958年版《鲁迅全集》中的《集外集》和《集外集拾遗》进行了适度融合和调整,保持原有书名,编入第7卷,将《集外集》和《集外集拾遗》之外的作品编为《集外集拾遗补编》,作为《鲁迅全集》第8卷。
1981年版《鲁迅全集》出版之后,鲁迅的集外作品又时有发现。为此,我在前人的基础上编辑了《鲁迅佚文全集》,于2001年由群言出版社出版。其中的一些成果被2005年版《鲁迅全集》第8卷《集外集拾遗补编》和《书信》吸纳。
受到当时的编辑理念和编辑体例的限制,《鲁迅佚文全集》中的不少作品仍游离于2005年《鲁迅全集》之外。为此,我在《鲁迅佚文全集》的基础上,编辑了《鲁迅全集补遗》,于2006年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并分别于2018年、2022年出版了《鲁迅全集补遗》(增订本)和《鲁迅全集补遗》(第三版)。
由上述内容可以看出,鲁迅集外文的搜集整理始终处于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中。经过几代人的搜遗拾补,鲁迅的集外文内容更为丰富,形式更加多样,成为鲁迅著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由于这些作品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编辑的,鲁迅的集外文也始终没有得到系统全面的整合,且《集外集》《集外集拾遗》《集外集拾遗补编》还存在着时间交错、编排杂乱、缺乏系统、叠床架屋的问题。比如,同样是1903年的作品,《斯巴达之魂》《说鈤》编入《集外集》,而《中国地质略论》则编入《集外集拾遗补编》;同样是1912年(实为1911年)的作品,《怀旧》编入《集外集拾遗》,《〈越铎〉出世辞》《军界痛言》《辛亥游录》则编入《集外集拾遗补编》;同样是1924年的作品,《“说不出”》《记“杨树达”君的袭来》等6篇编入《集外集》,《又是“古已有之”》《通讯(致郑孝观)》编入《集外集拾遗》,《答广东新会吕蓬尊君》《对于“笑话”的笑话》等6篇则编入《集外集拾遗补编》。更有甚者,鲁迅1933年3月2日题赠日本人山县初男的两首诗,其中的《题〈彷徨〉》编入《集外集》,而《题〈呐喊〉》则编入《集外集拾遗》,其原因是《集外集》在送审时,《题〈呐喊〉》被当局删去,造成二者的分离。
这些问题的存在,人为割裂了鲁迅作品的连续性和系统性,给人们阅读和研究鲁迅的集外作品带来了不必要的障碍。
因此,将鲁迅的集外作品(包括《集外集》《集外集拾遗》《集外集拾遗补编》《古籍序跋集》《译文序跋集》《鲁迅全集补遗》以及由许广平编辑的《且介亭杂文末编》)进行重新整合,分为文和诗歌两部分,按照时间顺序统一编排,应该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概而言之,约略有三:
第一,从文本相关性角度而言,《鲁迅集外文全集》使得一些原本不应分开、具有极强关联性的作品得以同位并列。如《题〈呐喊〉赠山县初男》与《题〈彷徨〉赠山县初男》,《〈海上述林〉上卷插图正误》与《〈海上述林〉上卷出版》等相关篇目,可以实现前后承接。
第二,从出版与读者接受角度而言,《鲁迅集外文全集》在大框架上突破了以往的编辑体例,将鲁迅多个集外文的集子汇为一编;在小框架上承接了以往的编辑理念,遵循先分类后编年的方式。这样的突破与延续既使篇目的体系更加集中、系统,也便于后续佚文收录的增补。
第三,从阅读和研究角度而言,《鲁迅集外文全集》一方面使得同一年份的作品集到一起,更加直观、清晰、连续,方便读者的阅读和篇目查找;另一方面,便于研究者更好地体会鲁迅作品写作背景、写作内容和写作风格的变化。
《鲁迅集外文全集》分为“文”和“诗歌”两个部分,各自按编年排列。其中“诗歌”部分以鲁迅手迹为依据,将题款、署名一并录入,并根据鲁迅日记和相关资料注明书写日期。
在编排格式上,本书参照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鲁迅全集》,并略有变通。
刘运峰
2025年9月2日
作者简介
刘运峰,南开大学信息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代出版研究中心主任。全国出版学科共建专家工作组成员、中国新闻史学会编辑出版史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中国鲁迅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曾任南开大学出版社社长、总编辑,全国出版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委员,2017年入选全国新闻出版行业领军人才。编著出版了《鲁迅辑印美术图录全集》《孙犁年表》《中国书法赏珍》《启功题签书影录》《中国编辑出版史二十讲》《鲁迅书衣百影》《那时书妆:百花小开本散文书衣》《鲁迅书衣录》等。主持并完成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鲁迅全集》编辑出版研究”、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后期资助项目“郭沫若年谱新编”等。
来源:燕山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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