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出版基金项目
“海外中国哲学研究译丛”

《儒学与美国哲学》（订购）

［美］马修·A.福斯特 著

张亲霞 张淑茜 译

西北大学出版社

内容简介

　　该书从比较哲学的视野，对儒家与美国哲学，主要包括爱默生、梭罗、皮尔斯、罗伊斯等的思想进行了比较，主要围绕“友谊”“公民尊道而行”“信仰”“羞耻感”“赎罪”等具有普遍意义的主题展开，从跨文化角度、异文化角度重新审视了儒家哲学的世界意义，重新挖掘、阐释儒家哲学跨越地域与时代的思想内涵与世界价值，系统梳理儒家理念向外传播和渗透的脉络，直观呈现儒家传统思想对美国近现代哲学发展产生的实实在在的启发与深远影响，为中西思想比较研究提供扎实细致的分析样本。

作者简介

　　马修·A.福斯特（Mathew A.Foust），康涅狄格州立中央大学哲学系副教授、系主任，主要研究方向为美国哲学与中国哲学。著有《忠于忠诚：乔赛亚·罗伊斯与本真道德生活》（Loyalty to Loyalty:Josiah Royce and the Genuine Moral Life），共同主编《女性主义视域下与孔子思想对话》（Feminist Encounters with Confucius）、《美国哲学读本：从波波尔·乌至今》（The Philosophies of America Reader:From the Popol Vuh to the Present）。

译者简介

　　张亲霞，陕西师范大学历史学博士，西北大学思想史博士后，西安外国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研究，出版专著《韩非子与中国传统政治艺术》《先秦儒家王权思想的历史演变》《商君书译注》《马克思的劳动伦理：从异化到人的解放》等，发表论文五十余篇，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一项，省部级项目八项。

　　张淑茜，香港科技大学硕士，西安科技大学在读博士，西安外国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主要从事思想政治教育与中国传统文化研究。

中文版序言

　　法国军官兼作家克洛德·法雷尔在1924年出版的游记中讲过这样一段话：“中国有着世界任何国家所无法拥有的内在力量。作为一个有着深厚文明底蕴、勤奋不息的国家，一个坚韧不拔、经历种种艰险依然屹立不倒的国家，一个如此生机勃勃的国家，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百年后的今天，中国的发展正在逐步印证这位法国军官兼作家的话。我们不禁要问，中国所拥有的内在力量和深厚的文明底蕴在哪里？让我们拂去岁月的浮尘，探寻那份内在的力量，挖掘文明的底蕴，让中华文化再次闪耀其独特的光芒。

　　在外国人眼里，中国文化会创造出一种难以企及的“不可得”的境界，它如同一幅幅“异化”的景观在文字中展开，在我们的幻想中，诱惑着我们的灵魂，让我们不由自主地想进入其中。翻开它，如同打开了翻转的现实；合上它，一切又复归原样。外国人一定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因为他们在中国文化中寻觅到了戳中他们灵魂的异样文化气息和相近的文化气质。我们如何将“不可得”化为“可得”展示给渴望解读的人，让他们孜孜不倦地探究中国文化景观的无穷魅力，文化成了我们构建话语体系和国际传播能力的独特载体。

　　孔子在春秋时期提出的学说，以“仁”为核心，倡导以德行治理民众。随后，在战国时期，孟子进一步阐述了仁政的理念，强调“政在得民”。儒家思想逐渐演变成以尊卑等级制度为基础的仁爱思想体系，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学派，也是古代中国的主导意识形态。儒家学说对中国、东亚乃至全球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儒家思想成为中国社会结构和治理方式的基石，与道家、佛家思想共同构筑了中华文化的精髓。这三大哲学体系相互作用、相互促进，使得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经久不衰。儒家学说强调个人品德修养及和谐的人际关系，而道家则主张顺应自然规律，着重于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佛教自传入中国以来，其教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逐步发展出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派别，体现了中国人对于精神净化和追求至善至美境界的深层渴望。

　　儒释道的交叉融合既让它们保持独立的体系，又让它们吸纳了彼此有用的养分，成为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脊梁和中华民族的内在精神。当代中国继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并使之在新的历史时期发扬光大。根植于中华大地的中国传统思想文化以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让人着迷和膜拜。这或许正是克洛德·法雷尔所指的内在力量和文明的深厚底蕴。

　　儒学就这样在中华文化的发展和社会变迁中不断丰富和完善，家国情怀让人在成长中始终把自身置于家国之中，儒学从思想的角度成为社会稳定的基石。通过这本书，我们重新审视儒学的现时性，时空的拓展也让我们感受到了隐藏在儒学中的内在力量。

　　《儒学与美国哲学》通过儒学思想与美国哲学的比较研究，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儒学的世界意义和现代意义。作者马修·A.福斯特在比较孔子思想和美国哲学思想时发现其中隐含的现代意义，他在第一章“儒学与爱默生：友谊”的论述里，从孔子思想的道德观中论述了友谊的重要性，认为孔子在回答弟子关于道德修养方法的问题时，强调了与有价值的人以及仁德之人交往的重要性。这涵盖了帮助学者和官员识别何为仁德之人，因为这些人对德性的提升具有积极的作用。例如，在谈论友谊时，作者从道和道德的角度阐述：“朋友是我们在向道而行、道德提升或自我修养的旅程中与我们一起参与的人。”

　　在该书的第二章“儒家思想与梭罗：公民不服从”中，作者深入探讨了《论语》所体现的民本主义思想。孔子提倡的富民、惠民政策，以及“仁者爱人”的理念，孟子的“民重君轻”观点，还有荀子的“民水君舟”理论，均在此章节中得到了详尽的阐释。这些思想不仅贯穿了历史的长河，而且至今仍闪耀着现代主义的光辉，强调了领导者必须赢得民众的支持，否则将面临道德上的失败——这一观点在《论语》中被反复强调。

　　令人惊讶的是，作者在第三章中探讨了儒家思想与皮尔士思想中的探究与信仰，尽管探究似乎与儒学相距甚远。作者认为，学者就孔子在《论语》中所体现的权威程度以及对现代读者的意义进行了辩论，争论的焦点在于孔子应被定义为专制者还是权威者。一些人认为孔子是独裁主义者，他的价值观与探究、独立和创新截然不同。这样的争论具有深远的现实意义，它让我们从西方学者的视角看到了儒学中探究与创新的思想。

　　在本书的第四章中，作者对比了儒学与詹姆斯关于人性与道德的观点。关于“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这一问题，儒家内部的观点并不统一，甚至存在显著的分歧。孔子虽然承认人性的存在，但他并未明确指出人性的本质是什么，也没有直接回答人性善恶的问题。他通过将孝顺视为善的首要表现来界定善的概念。孟子则明确主张“性善论”，并经常以尧、舜的德行来支持自己的观点。与此相对立的是荀子的“性恶论”，他认为人的本性本质上是不良的，即“人之初，性本恶”。作者认为儒家在人性问题上缺乏一个明确的立场，这为孟子提出人性本善的观点提供了重要的动机。孟子在多个场合都强调了人性本善的观念；荀子则与孟子持相反意见，他明确地反对孟子的观点，认为人性是恶的。

　　在本书的第五章中，作者深入探讨了儒家与罗伊斯关于羞耻与赎罪的议题。这一章节或许颇具挑战性，因为罗伊斯的理论与儒家思想之间似乎难以建立直接的联系，且羞耻与赎罪的概念在西方文化中更为突出，而在孔子的教导中并不那么显著。作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认为在儒家哲学中，相较于其他文献，《孟子》更直接地阐述了羞耻的重要性，“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每个人都天生具有羞耻感），而无耻则被视为缺乏羞耻感的耻辱。

　　作者最终表明：“我深知难以做到面面俱到，但我希望通过我的论述，提供具有原创性和多样性的比较分析，以此揭示儒家学者与美国哲学家之间那些未被注意到或未受到充分重视的联系。这将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理解彼此的思想体系。”在翻译过程中，我们不断面临异化与归化的抉择，努力在忠实原文与贴近读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本书的译者正是秉承了这一原则：在深入理解作者意图的同时，确保译文对读者来说既易于理解又不失原作的精髓。译者在翻译儒学思想时，既保证了文本的流畅性与易懂性，又尽可能地保留了原文的特色。译者巧妙地运用“异化”策略，保留了儒学思想中的好客特质，使得这些思想在与美国哲学的对比中更加光彩夺目。这本书的译者之一张亲霞教授是中国思想史研究方面的专家，现在又翻译《儒学与美国哲学》，作为她的朋友，我为她高兴。她邀请我为这本书的中译本写序，有点勉为其难。我愿意以自己的真诚，祝愿这本书能早日与中国读者见面。

户思社

2022年9月26日

来源：西北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