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忘的岁月仿佛是无言之美”——马嘶新作《林庚评传》读后（第1期） - 《大学出版》2009年度

搜索新闻图书 ISBN 作者音像出版社代办站教材征订

购书请登录免费注册客服电话:010-62510665 62510769

购书指南购物车我的订单征订单存书架小团购二手书优惠活动关于我们

“那难忘的岁月仿佛是无言之美”——马嘶新作《林庚评传》读后（第1期） - 《大学出版》2009年度 - 中国高校教材图书网

主页 > 《大学出版》2009年度

“那难忘的岁月仿佛是无言之美”——马嘶新作《林庚评传》读后（第1期）

唐曦

2009-03-18 13:35:09 来源：《大学出版》2009年第1期总第63期

　七月末在福州收到河北知名作家马嘶先生的签名新作《林庚评传》（清华大学出版社2008年5月版）。封面上的传主笑容可掬，和蔼可亲。这位二十世纪著名的诗人、文史学家、教育家、学者一生都在进行新诗创作和新诗格律的研究，并在中国文学史、楚辞、唐诗及古典小说等领域都有深刻的论述。想来马嘶先生的这部传记很值一读。

（上）
　林庚，原籍福建闽侯，1910年2月22日出生于北京一个书香门第家中。其父林宰平早年留学日本，精通法律，学养深湛，在国学、哲学、佛学、诗词、书画等方面都极具造诣。由于其父思想开明，林庚在少年时代并没有受过封建家庭中那种严父的威慑与胁迫，因此得以在自由的氛围中成长，加之受到北京宣武门南区域的人文荟萃（即“宣南文化”）的影响，其很早就接触了诗，并对古诗情有独钟。虽然林庚生活在新旧交替的时代，但他顺利完成了小学和中学的学业，在师大附中更是文理皆优，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清华大学物理系。
　林庚在清华物理系就读期间，一次在图书馆中随意翻阅到一本《子恺漫画》，便对文学产生了兴趣，发现自己更喜欢抽象的理论，想从艺术的角度来了解宇宙和人生。因此在物理系读了两年后，他转到中文系，并开始在清华大学的文艺专刊上发表诗作、散文、小说。林庚刚开始写的较多的是旧体诗，后来专注于新诗的创作，并破例以自己的第一部自由诗诗集《夜》作为毕业论文。
　林庚从中文系毕业后便留校做了中文系助教，后被北平的民国学院聘为“中国文学史”课的教师。其间，林庚开始了从自由诗向格律诗探索的艰辛过程，《北平情歌》和《冬眠曲及其他》便是格律诗的成果。但在当时极度提倡自由诗的风气下，林庚注定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他对格律诗的探索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反对最厉害的是他的朋友———现代派诗人戴望舒。
　“七·七”事变后，北平沦陷，林庚被厦大聘请为中文系讲师，讲授“中国文学史”课程。他在这段时间也曾写过一些新诗，但由于战乱，写的诗经常无处发表，故这些年来主要致力于中国文学史和新诗的研究。林庚的研究思路新颖、独特，比如他把中国文学史分为“启蒙时代”、“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黑夜时代”。但直到1947年林庚离开厦大到燕京大学执教之时，由其编写的令人耳目一新的《中国文学史》才终获出版，
　林庚1947年夏辞去厦大教职，就任燕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在燕大的五年中，林庚写了大量的诗作，多是较为成熟的“五四体”九言诗，并发表了几篇探讨诗艺的论文，如《诗的语言》、《再论新诗的形式》、《新诗的“建行”问题》、《九言诗的“五四体”》等。
　1952年中国高等学校“院系大调整”，燕京大学被撤销后，林庚开始担任北大中文系古典文学教研室教授。他除了继续研究《中国文学史》外，还对《楚辞》和唐诗情有独钟。对于唐诗他有“盛唐气象”、“少年精神”之说。到“文革”时，林庚完成了《诗人屈原及其作品研究》、《诗人李白》、《中国文学简史》（上册）等几部学术论著。在学术研究的同时，他并没有放弃诗歌创作，到60年代中期“文革”爆发，他仍发表了不少诗文，其中不乏歌颂社会主义建设的诗作。
　在“文革”期间，林庚也受到了批判。“文革”结束之后，他为学生讲授“中国文学史”、“楚辞”等课程，还恢复了曾中断多年的关于《楚辞》和唐诗方面的研究，在撰写有关新诗形式探索论文的同时，也写了些新诗。1978年撰著了《天问论笺》，1984年，林庚的诗文选集《问路集》出版。1985年，《林庚诗选》出版，选入林庚1931年到1981年50年间创作的新诗72首。
　晚年的林庚仍是笔耕不辍，出版了《西游记漫话》、《唐诗综论》、《中国文学简史》上卷修订本及下卷、《空间的驰想》、《林庚诗文集》等。晚年的林庚是幸福的，在经历了漫长的九十七年的生命历程后，他在书桌旁安然仙逝。

（中）
　若没有真情实感，是很难令一部传记声情并茂的。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袁行霈先生在《林庚评传》的序言中强调，“马嘶兄本长于新诗，其于先生之诗歌主张与创作别有会心，故所撰《评传》特多精辟独到之处，诚先生之知音”，“作者曾亲炙林先生门下，与他有着几十年的交谊，因而能亲身感受并领悟其道德文章，所著文笔生动、内容充实，融学术性与可读性于一体，是关于林庚先生的第一部有较高水平的传记著作”。
　《林庚评传》对林庚先生的生平事迹和学术成就进行了介绍，其中有“评”又有“传”，并着重墨于“评”。总体框架采用时间顺序法，阅其目录，便可对该书有个整体认识。全书分为10章。依次为“早期教育：家学与文化环境的濡染”、“清华园里萌发青春诗情”、“在路上：从自由诗到格律诗”、“厦大十年”、“燕大五年”、“北大名师”、“沉默与爆发”、“‘埋葬’与‘突破’”、“晚年的辉煌”以及“结语：林庚的意义”。但和其他传记所不同的是作者还将各个时期划分成一个个专题来叙述。如在“北大名师”这一章，其下又分为四大点：“在院系调整后的北大中文系”、“‘传道、授业、解惑’的高超艺术和独特魅力”、“几部学术论著”和“五六十年代的诗文”。在“几部学术论著”下更是细分成三小节，分别对《诗人屈原及其作品研究》、《诗人李白》、《中国文学简史》上卷这三部学术论著做了专题研究评论。全书就是这样层层延伸、层层细化，这样的体系安排使得每一章每一节都成为一个独立单元，均可单独抽取进行阅读，读者不会因未通读前文而出现阅读障碍，这是作者在全书结构上的一个精到之处。
　作者在全书中多次采用对比手法来凸显林庚先生的创作特色，最为典型的是关于林庚先生《中国文学史》特色的描述。马嘶先生首先将同时代已出版的梁启超的《中国之美文及其历史》、鲁迅的《汉文学史纲要》、胡适的《白话文学史》、朱希祖的《中国文学辑要》、郑振铎的《插图本中国文学史》及其刘大杰的《中国文学发展史》等逐一做了简略评价。而后从林著《中国文学史》的学术资质、学术品格、学术创新三方面来论述。
　针对学术资质，马嘶先生就评价道，“书中处处充溢着严谨的灵性，就是说，既立论坚实、严谨，又不板滞、枯燥，在分析论证中处处显露出纵横的才气和玲珑剔透的语境，于史实的述说中常有人所不能道的形象概述，又能让人感到有‘与我心有戚戚焉’的惬意与敬佩。”
　对于学术品格，作者认为林庚的《中国文学史》应属于“高、雅、深、上的学术品格之列”。其学术创新则体现在：
　首先，“他摆脱了文学史著作通常是按文学形式的变化发展与历史年代相结合的平铺直叙的传统叙述模式，他把文学看成是有生命的，像人本身这样，有童年、少年、青年、中年……”
其次，“他着眼于历代文体、诗体的变化、发展，来追寻文学自身的发展规律，从而把文学史看成是鲜活的生命体，而不是多种文学现象的静止的堆积”。
　再次，“他远离开传统的讲史方法和通行的学院派著作的羁绊，追求一种清新活泼的文风，充满着诗情画意”。
　最后，“以整个世界文学的发展作为参照系，来考察中国文学之得与失，强势与弱势，从而研讨中国文学发展的独特之处”。
　由此观之，“新颖”、“标新立异”正是林著《中国文学史》的鲜明特征，独到之处。朱自清先生也曾在《中国文学史》的序中写道：“著者用诗人的锐眼看中国文学史，在许多节目上也有了新的发现，独到之处不少。”
　然而，诸如此类的评论并不是作者随意为之，而是建立在作者对林庚先生作品的深刻解读之上的。为了充分支持自己的观点，作者截选了大量的作品加以引证说明，据理据实，读者读之，皆将感叹马嘶先生对其作品超凡的理解领悟能力。
　纵观《林庚评传》，不难发现“新颖”始终贯穿于林庚先生的全部作品中，马嘶先生也正是围绕这一特点来进行评述的。
　在《诗人屈原及其作品研究》中，林庚先生除了依据迄今最早发现的可信资料，还独创地联系到天文、地理等方面的资料来考订屈原生平和生卒年月。其还将《楚辞》中常用的“兮”同《诗经》中常用的“兮”进行比较研究，指出：“《楚辞》里的‘兮’字乃是一个纯粹句逗上的作用，它的目的只在让句子在自身的中央得一个较长的休息时间，它遇到需要表情字的时候，就再用其他的语吻字。”对于七言诗的来源，他颇具新意地认为“也就是去掉了‘兮’字或换上一个实字”。再如，在《诗人李白》这部学术论著中，林庚先生提出了“盛唐气象”和李白的“布衣感”这两大新颖论断。
　这些都无不说明林庚先生在学术研究的过程中，并不拘泥于先前的学术成果，而总是独辟蹊径地从全新的角度进行研究，所得出的结论也定是饱含新意的，颇有些“另类”、有违传统的味道。
　但林庚先生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并心平气和地向自己的反对者提出置疑。针对不少人对林庚的格律诗和诗的形式问题存在异议，林庚先生在《再谈“九言诗”》中谈到：“我被人好意劝阻过，也被人顺手牵羊地挖苦过。什么形式主义啊，封建思想啊，开倒车啊，我曾静夜自问：我真是自由诗的叛徒吗？”“无论是劝阻的还是挖苦的，中心的理论不外两个：一个是‘格律会束缚诗’，一个是‘内容决定形式’。这两个理由我当初也主张过，所以已十分熟悉，我想听一点新的反对意见，却一直没有。”“……我并不认为九言诗就是今天唯一的形式，我也并没有说过自由诗不可以照常的写；相反的我正同意诗坛的‘多样化’是一个好的现象。”
　可见，林庚先生在学术研究的过程中是寂寞孤独的，但他有一颗宽容的心，他并没有被他人的批判所左右，而是坚持己见依然故我地不断进行新诗格律的研究探索。其后在1958年凶猛的大批判中，林庚先生给大张旗鼓批判他的1956级中文系的学生授课时，仍然大谈“盛唐气象”、“少年精神”等受到批判的内容。这种在逆境中勇往直前的慨然大气值得我们学习。

（下）
　林庚先生作为一名教师，他是十分成功的。他的课新颖，总能吸引很多学生前来听课。书中就有专门一节冠以“‘传道、授业、解惑’的高超艺术和独特魅力”此标题，其中汇集了林庚先生的学生对其课程的评价，我们且来感受下吧：
　“林庚先生的诗人气质也显现于他的文学史研究和讲课之中，听他的课简直是一种轻舒惬意的艺术享受，仿佛有一股诗的清泉缓缓流入你的心中，久久留驻不去……他用诗一样美好的情感和语言来讲课，他讲授古诗中的名篇，讲得神采飞扬，意趣高远，仿佛是自己在构思，在吟哦。他总是能在诗艺的剖析上道出前无古人的自家之言，爆出连篇的妙语和让人拍案叫绝的结论。他在概括诗人的独特风格、综合诗人群体和诗派的诗风以及特定时代的文学精神时所创造出的一些专用语，如‘汉魏风骨’、‘诗国高潮’、‘布衣感’、‘寒士风’、‘盛唐气象’、‘少年精神’等等，都是他具有真知灼见的深刻思考所得。”
　———马嘶《林庚先生的诗化人生》
　“他像孩子似的对这些问题感到好奇，萦绕于心，不断求索，才会无形中感染别人，使大家愿意跟着林先生一起走下去。于是，授课真的变成了师生一起研究、探寻、发现的过程，求知的热情和期待构成了课堂上的独特张力。这种富于童心和创造性精神的教学风格是不容易学到的，它往往是大学者特有的标志。
　———郭小聪《无言之美》
　不难发现，林庚先生并不是个只懂埋头做学问的学者，他把自己的学识融合进课堂，给学生们带来的是一个个惊喜。
　林庚先生一生与诗为伴，是二十世纪著名的诗人，《林庚评传》中摘录了大量他的诗作，有早期其在清华中文系发表的旧体诗：《临江仙》、《采桑子》、《忆江南》、《卜算子》等；还有大量的新诗：《夜》、《秋日的旋风》等；形式整齐的格律化小诗，从《序曲》、《大风》、《破晓》、《春晨》等到之后较为成熟的以其名命名的“林庚体”九言诗《马路之歌》、《恋歌》、《时间》再到十一言的《大海》，这些都是林庚先生在诗词格律方面不断探讨的丰富成果。其中《膨胀的星空》更是流传颇广：
　膨胀的星空/引力让位于距离/空间的无限园地/
　时间如流水/那难忘的岁月/仿佛是无言之美
　不知林庚先生在回望自己的一生时，是否也曾发出这般感慨：“时间如流水/那难忘的岁月/仿佛是无言之美！”

　［作者工作单位：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

来源：《大学出版》2009年第1期总第63期

本版责编：金洋

    

相关评论发表评论发送新闻打印新闻上一条下一条关闭

全国大学出版社

北京　安徽　重庆　福建　广东　甘肃　广西　贵州　河南　湖北　河北　海南　香港　黑龙江　湖南　吉林　江苏　江西　辽宁　澳门　内蒙古　宁夏　青海　四川　山东　上海　陕西　山西　天津　台湾　新疆　西藏　云南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