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出版社姓“大学”,她植根于大学的母体,与所依托的大学乃至整个大学系统有着得天独厚的特殊联系。这种特殊联系决定了大学出版应当而且必须为大学实现其培养人才、创造新知、服务社会的功能服务,相应地,应当而且必须将培养人才所需的教材、创造新知所出现的学术论著等作为自己出版的主导产品,从而确定自己在出版市场上的差别地位。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在他为《大学出版发展战略研究》所作的序中明确指出:“大学出版自从诞生之日起,几乎是天然地与大学之间紧密联系。因此,离开大学谈论大学出版是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的。”笔者作为一个长期关注大学出版发展和理论研究的出版人,在出版实践和理论研究中,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高校历来是人才汇聚之地,文化积淀丰厚,学术氛围浓郁,创新意识强烈,知识信息密集,笔者曾经预言,大学出版人一旦在出版领域中由自然走向自觉,其本身的能量和优势就会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从而将自己推向本领域的最前沿。今天的实践,尤其是十五时期的出版实践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大学出版人已经站到了中国出版业发展的前沿,他们的思想观念、出版理念已经成为推进出版发展、深化出版改革的重要动力。大学出版人之所以能够站到今天这样的高度,其实也是在出版改革30年的历程中,在艰苦地进行着原始积累过程的同时也在坚韧地探索着发展之路,那条真正属于大学出版社的发展之路的结果。 实践证明,大学出版社就是要为高校的教学与科研服务,就是要以传播先进文化为目的,把高校创造的文化成果推向社会,用社会文化成果推动高校教育的发展。离开这个原则,也就是放弃了大学出版社的使命与义务,有悖于大学出版社的办社宗旨。北京大学社、清华大学社、外研社、复旦大学社、人民大学社等一批出版社在中国出版业的崛起,正是在这样的道路上走出来的。 柳署长指出:“大学出版社正是生长在这片沃土上,直接依托大学,与专家、学者联系紧密,与学术创新联系紧密,与科学研究的前沿联系紧密,所以大学出版理应关注高水平的学术成果,以反映思想文化创造和科学技术新成就为己任,为社会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大学出版社依托的高校是人才、知识、信息密集之地,这一先天的优势决定了大学出版社在特色品牌的竞争阶段,将首先从高校教材建设、知识传播到文化传承、文化积累、知识创新的转变上开始,大学出版社的精品意识与品牌意识也因此在更高的层面上得到展现。 以教育为立身之本的大学出版社目前面临着有利的发展时机,我们切不可错失良机,应充分抓住这个有利的契机,为中国的教育事业,尤其是高等教育事业发挥重要的推进作用。用原外研社李朋义社长的话说,“机遇之所以是机遇,是因为它具有较多利于发展的大势。我们必须借势发力,乘势而作。机遇中还隐藏着巨大的创造性。机遇弹性很大,面对机遇必须抓紧,抓而不紧等于不抓”。外研社就是在抓住了改革开放初期的1979年、推进发展的90年代和深化文化体制改革的新世纪初的三次机遇发展起来的。今天,大学出版社又处于一个极具挑战的机遇期。教育部2006年5月公布的《200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目前全国共有普通高等学校和成人高等学校2273所,学校招生和在校生规模持续增加。2005全国各类高等学校总规模超过2300万人,其中全国在校研究生97.86万,普通高等教育在校生1561万,成人高等教育在校生436万。全国中等职业教育共有院校14466所,在校生1600余万人,其中普通中专在校生629.77万人,职业高中582.43万人,技工学校275.3万人,成人中专在校生112.55万人。普通高等学校中高职高专院校1091所,占全国高校数量的60.9%,在校生713万人,占高校在校生总人数的47%。数据显示,2005年全国大中专教材、业余教育教材及教参共销售5.77亿册、101.81亿元。这是一个巨大的出版资源库,它应该成为大学出版社赖以生存发展的资源宝库。 在发展模式上,柳署长提出了大学出版社可学也可行的“大而全”、“百花齐放”的“牛津模式”与“少而精”、“一枝独秀”的“剑桥模式”以及走专业出版道路的“哈佛模式”。三种不同的发展模式值得我们大学出版人认真加以思考。可以预计的是,我们的大学出版社除了少部分有可能走上“牛津模式”,更多的将走“剑桥模式”与“哈佛模式”的道路,也就是说必须走专业化道路。成不了“航空母舰”,那就必须在特色化、专业化上做文章。实践告诉我们,走专业化道路,就是要做深度文章,就是要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去耕耘,这是客观上的优势;只有改变全面出击的战略方针,才有可能和有条件深入到自己所熟悉的领域去挖掘、去开拓。尽管因为其专,读者和市场会受到一定的限制,然而,也正因为它的专,别人也就无法替代;正因为它的“专”,也就可以静下心来在“深”字上大做文章,经过深度开发、立体开发,就能自成一番天地。专业化是特色化的基础,特色化则是专业化深入发展、长期积累而形成的;品牌的出现就是特色化发展的极致,是特色化的标志物。 在大学出版改革深入进展的同时,我们不能忘记改革的宗旨和要义是为了发展,改革的成功与否的检验标志也就是看是否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发展。所以我们在讨论改革的同时,切不能忘记我们大学出版社所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不能忘记我们大学出版人自己的根;同样,我们也必须记住,大学出版社应该诚如柳斌杰署长所说的那样,要“追求大学的社会责任之大,追求大学的学问之新,以大气魄、大气派,引领社会的文化潮流”,因为“只有高起点,才能大发展”。 来源:《大学出版》2008年第1期(总第5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