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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谈大学出版社转制的几个问题

范军（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

2009-05-04 16:21:30 来源：《大学出版》2009年第2期（总第64期）

　2009年是大学出版社的改革之年，绝大部分大学社将完成改企转制的各项工作。业内同行最关心、探讨最多的问题，就是如何有序地、顺利地完成这一任务，切实通过转换体制，搞活机制，促进出版社的健康快速发展。在大学出版社的转制热潮中，有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我们仍然有必要作冷静的思考。这里，笔者侧重站在大学出版社自身的微观角度，就几对关系谈点个人看法。
　一是经济与文化的关系。实际上，早在三四十年代邹韬奋论“事业性与商业性”的协调统一时，就已经从理论上比较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但在现实出版实践中，重经济轻文化的现象还是比较突出的。一些出版单位对码洋的崇拜、对畅销书的追捧、对做大做强的急不可待、对重组上市的激动欢呼，浮躁的背后实质是经济功利的驱使和文化使命的淡薄。出版作为一个行业之所以有存在的必要，出版社作为一个企业之所以有存在的理由，我认为主要是在文化，而不是经济。出版单位的读者声誉和历史地位，是靠对文化建设的贡献垒起来的。古今中外，莫不如此。西方学者讲，出版史是优秀出版社出版优秀著作的历史，用意也在强调出版的文化价值和贡献。大学出版社无疑担负着更加艰巨的文化责任与使命。转制改企意味着大学出版社必须面向市场，但作为文化企业又不能只讲市场。出版中经济与文化的关系，有点像中小学讲了多年的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一些学校存在着“轰轰烈烈喊素质教育，扎扎实实抓应试教育”的现象。如何处理出版中文化与经济的关系，值得人们深思。
　二是体制与机制的关系。出版改革的实质是要通过体制和机制的转变和创新，调整产业布局和结构，激发微观出版主体的生机与活力，提升我国出版业的整体实力和核心竞争能力。谈及大学出版社，柳斌杰署长曾指出，职能决定性质，性质决定体制，体制决定机制。我们认为，大学出版社的改革，创建新体制只是基础，建立新机制才是关键。通过转制，大学出版社建立现代企业法人治理结构，新体制的建立可使主体明确，股东会、董事会和经营者都明确法定职责与权限，各司其职，各负其责。现在似乎有一种简单化的认识，好像大学出版社只要转为企业了，就一定能迅猛发展。也许问题并不那么简单。大学出版社在建立了新体制后，必须花大气力进行出版机制的创新。新体制的建立为大学出版社内部的人事、劳动、分配制度改革扫清了障碍。过去，大学出版社背靠大学，而大学实行的是事业化管理，出版社虽然是企业化管理，但仍是事业单位，比照的对象往往是学校的干部和教师。因此，对内部不同性质员工的管理就存在体制上的困难，三项制度改革的推进就面临一些问题。现在，出版社成了名副其实的企业，机制的创新既是必须，也有了可能。但真正切实将内部机制的创新落到实处，将三项制度的改革落到实处，也并非易事，需要我们下大力气推进。
　三是学习今人与学习前人的关系。大学出版社的改革需要总结经验，有所借鉴。在去年11月召开的第二次高校出版社体制改革工作会议上，教育部李卫红副部长专门总结了首批高校出版社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成功经验，并从提高认识、加强领导、制定方案、严格程序等方面进行了概括。会上还请首批转制的大学校领导和大学出版社领导代表介绍了经验。第二批转制的大学出版社，也纷纷到第一批转制的出版社进行调研和学习。这些无疑是很必要的，也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我们认为，在学习完成转制出版社经验的同时，学习国外出版社特别是大学出版社的成功经验，学习我们前人在出版体制机制创新方面的成功经验，也应该予以重视。这里我特别说一下老商务印书馆。按照今天的标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商务印书馆就是一个典型的现代文化企业。它实行完全的企业化管理，股份制经营，至于集团化战略、多元化战略、引进外资和人才等等，都取得了不俗的业绩。当时的商务，与麦克米伦和麦格劳-希尔鼎足而立，成为世界三大出版企业。现在看来，老商务能在国际出版界有如此高的地位，绝非偶然，好的出版体制和好的运行机制是其成功的关键。数典未敢忘中华。我们今天进行出版社的改企转制工作，认真总结和学习包括老商务在内的中国现代出版企业的经验，尤为必要。
　最后，我还想提一下大学出版社的公益性和经营性问题。按照中央的设想和部署，文化单位包括出版社将沿着公益性文化事业和经营性文化企业两条路径发展。大学出版社第一批改革试点的18﹢1方案中，所谓“1”就是有一家按公益性事业体制进行改革。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改企转制方面，似乎只要改企了，转制了，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笔者以为，对于诸如大学出版社还要不要有公益性事业单位，是不是所有大学出版社都适合转为企业体制，如果改企转制后的少数大学出版社每况愈下该怎样办等问题，都应该有冷静的思考和理性的对策。

来源：《大学出版》2009年第2期（总第64期）

本版责编：江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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